怒海孤舟投奔自由
这原本是好莱坞电影里才会有的一幕:
阴云密布的黄海边上,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一名须发已近全白的男子,正全力将一艘充气橡皮艇推下海中。橡皮艇上装了42加仑汽油、一些熟牛肉和饼干,还有一瓶二锅头。
这不是去远足,也不是去探险,而是一次生死之搏:68岁的前中共警察、异见人士董广平,要第五次试图逃离中国。
他打开另行购置的“外挂”在橡皮艇上的国产马达,人不知、鬼不觉地离开了海岸。他的目的地:700公里以外的日本。他的计划是一直不停地开,在30-40个小时之内到达。
然而,一天一夜过去了,他一查手机地图,才开出去不到300公里。因为他对国产马达的质量不太放心,不敢开太快,同时也因为马达进海藻和杂物,堵塞了进水口,他不得不减速,但一减速,发动机就会熄火。
更糟糕的是:他的手机只剩一格电了,连10%都不到!他是靠手机导航的,如果手机没电了,茫茫大海上,往哪边走?万一方向走错,漂到北韩呢?……他说,“那是最恐怖的时候。”
他当机立断,决定改变计划,往更近的韩国驶去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在他体力几乎耗尽,接近绝望时,远处忽然出现一片灯光。
他不知道那是岸,还是船。
但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把手机关掉,对着那片光一直开。
那是一艘韩国捕捞梭子蟹的渔船。董广平驾驶橡皮艇不断靠近,一边挥手,一边大喊:“Help me!Help me!Call police!(救救我,救救我,给警察打电话!)”
喊了良久,渔民们终于明白他是在求教,把他拉上了船。
这时,董广平已在海上航行了40多个小时。
“我的腿已经不能走路了,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然而,他成功了:他已经到达了韩国。一个月后,他更抵达了加拿大,与已经在那里等了他十一年的妻女团聚。
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,“怒海孤舟”投奔自由的故事立刻被各大国际媒体争相报导,他被称为“勇士”。然而,当采访时我问到他这段经历时,他却说:“我的故事不可复制……”
“敌台”里的另一个世界
董广平1958年出生在郑州的一个军人家庭,从小就生活在相对封闭的部队大院中,连小学都是在部队的子弟学校上的,所以虽然赶上饿死几千万人的大饥荒,但他的家庭并没有受什么苦。
初中后,他转到地方学校,1975年,他高中毕业,像那个年代的几乎所有学生一样,他成了一名“上山下乡”的知青。
一年半后,他入了伍,当了一名汽车兵;三年后复员,在洛阳轴承厂当电工。
1986年,他被调到公安当了一名交通警察,在挺有权力的车管局工作。
照理说,这样的家庭环境和履历,董广平就算不能“平步青云”,也应该在体制内混得“盆满钵满”。他怎么就会成为一名“异议人士”呢?
董广平说,这是因为他从小“好学习”。“对所有我不知道的事情,我都想追究问一个到底为什么?原因在哪?”
董广平上初中时,父亲已是个团级干部,经常把只有县团级以上干部才能看的《参考消息》带回家,那上面全部讲的是国外的事情。
《参考消息》是当时中共“为了便于党内外干部更多地了解国际时事,特别是更多地了解我们的敌人和朋友方面的情况”而创办的内部刊物,董广平从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国外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和历史等方面的知识,因为“它上面什么都讲。”
另一个“学习”的途径是收听“敌台”。
董广平的父亲虽然是个军官,却也经常收听“敌台”。
“我那时很好奇,我父亲拿个收音机干什么?父亲在调台时收音机发出吱吱吱的声音,有几次我就听到了。因为我父亲他也是很好奇,他们作为军人嘛,也是希望做到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’。”
发现父亲的秘密后,董广平也爱上了收听“敌台”。下乡的时候听,甚至当兵后晚上站岗时,也抱个收音机来听……
《参考消息》和“敌台”让董广平了解到很多国外的事情,“那么这些国外的事情呢,跟国内共产党宣传的,跟我们遇到的现实是完全不一样的,这就让我开始思考,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
现实是更好的老师

董广平的第三个“老师”是现实。在现实中,他发现,在部队里,你要想提拔,首先得入党;想入党,就得学会讨好领导、争指标、送礼,就必须得干很多违心之事。
到了公安系统,也是另一套类似的规则:职位、利益和权力缠在一起,“你要想当官,要想升官,那都是明码标价呀,不花钱根本轮不到你。所以你不收别人的钱,就没法往上走,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。到了90年代的时候,就已经非常严重了。”
一个人的“中国自由民主党”与“公安部第一大案”
到了八十年代后期,在看了许多书以后,董广平慢慢得出了自己的结论:如果权力没有制约,民众没有思想、言论和选择的自由,腐败就是必然的,中国必须走上民主宪政的道路。
1989年学生运动爆发时,董广平还在当警察。那时他同情学生,但没有卷入运动。
后来,他经常去深圳,接触到从香港流入大陆的书刊、图片和影像资料,才逐渐知道北京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到了1995年、96年以后,董广平的思考逐渐变得更加深刻。他开始写东西。一开始,他只是写给自己看,还有就是跟朋友私下交流。
1998年,他看到一个广告,说香港大学将于99年5月召开一个纪念六四十周年的座谈会,“我就想去参加那个座谈会,真正的去了解更具体的、更深刻的东西。我还认为,我也应该搞个活动,来纪念六四十周年。”
我问他:“你那时仍然是警察,没有意识到这样做会给你带来危险吗?”
“我已经下决心了,不考虑后果了,哪怕不干警察了,我也要搞这个活动。那时候我还认为中国大陆很少人像我这样清醒,知道这些事情,所以我认为我有责任去唤醒民众,让民众也了解八九六四的事实真相。”
董广平写了七篇纪念六四十周年、反对独裁专制的的文章,还拟了一份“自由民主党建国纲领”,文章下面的落款都是“中国自由民主党”。
其实这个“党”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把文章用很小的字排在十六开的纸上,打印出来,带着它们坐火车到全国各地散发。
到了报刊亭,他把文章从两层玻璃的缝隙塞进去;坐火车,就留在小桌板上;看见合适的墙,便用浆糊贴上;有时甚至走进政协、人大等单位,把它们从门缝里塞进去。
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,坐火车去了很多地方,包括北京、广东等地,他估计自己一共散发了五、六千份这样的文章。
各地突然冒出的大批署名“中国自由民主党”的传单,让警方以为这是一个庞大的反共组织,于是把它立为公安部99年第一大案,要查清楚是谁干的。
乘警“破案”与第一次牢狱之灾
但董广平并不知道这些。99年4月,他按原计划办了护照,去泰国自由行,以便再从那里去香港参加那个纪念六四十周年的活动。
参加完活动,香港朋友带他去了铜锣湾书店,有人送给他一些杂志,一套光盘,上面有大量共产党镇压六四学生的照片,及纪念六四的歌曲。
在回来的火车上,他遇到乘警检查,这些“违禁品”被发现了。乘警让他拿5000元“私了”,他没钱,就没给。乘警就把这些东西,包括他的身份证、工作证等,都上交给公安了。
2000年10月25日晚,警察敲响了董广平的家门。
董广平估计,就是因为乘警上交了他的资料,导致公安开始注意他、跟踪他,然后在他散发传单一年多以后,终于破了这个“公安部第一大案”。
几个月后,他以“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”被判刑三年。
监狱里的一本《论语》
董广平被送进河南省第一监狱,那是刘少奇生命最后阶段曾被关押过的地方。
三年监狱生活,没有把董广平变成一个更加激烈的人,反而把他引上另一条路。
一名与他关系很好的老战友来看他,送给他一本《论语》。
他开始读孔子。
这一读,一直读到今天。
董广平对孔子的“中庸之道”,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很独到的理解。他认为,中庸不是折衷,不是和稀泥,而是“始终做正确的事情。”
他说,在河南话中,“中”的发音是“zhóng”,意思就是好、正确。“中庸之道”,就是要“始终做正确的事情。”
“你要始终做正确的事情,才能够使你的生活正常,或者是有所成就。往往我们的失败都是因为你没有贯彻这个原则,没有始终做正确的事情才导致失败。
“但是始终做正确的事情是非常难、非常难的,所以孔子说中庸非常难。你可以抛弃你的家产不要,刀山火海,也有人可以踩着过去,这你可以做到。但是中庸你做不到。在任何的环境、任何的场景、任何的事情、任何的时间段,你都要去做正确的事情,几乎没人能做到。人总是在犯错。
“如果一个人真正做到了始终做正确的事情,那你简直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功、伟大的人物了。”
何为“正确的事情”?
那么,什么是“正确的事情”?
他的答案是:符合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的,就是正确的事。
“仁”,是人要有爱心,要尊重别人;
“义”,就是每个人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身份、自己的责任,人要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;
“礼”,是规则、规矩,与人交往一定要有规则规矩,没有规则规矩,这个社会就乱套了。
“智”,是文化、智慧、知识,人没有智慧,在社会上你行走不了啊。
“信”,人要有信用嘛,你一个人,你这一生你为人做事,你没有信用,你在社会上就没法立足嘛。
所以,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这五个字,作为一个人,一个正常的社会,都是缺一不可的。这五个字也是中庸之道。
“朋友把我看得太高了”
有意思的是,讲到这里,董广平并没有把自己说成一个做到了这五个字的人。
恰恰相反。“我也做不到。很多事情我也做错,经常失误。”
他说自己脾气直,常常认为自己一定是对的;有时说话太冲,得罪朋友;与朋友合作做生意,也有过判断失误。
出狱后,一位朋友曾拿出二十多万元帮他办科技公司,希望他重新开始。
公司最后还是失败了。
谈起这件事,他没有怪环境,也没有怪朋友。
他说:“朋友把我看得太高了。”
二十五年后 再祭六四
但在另一件事情上,他似乎始终没有学会“算得失”。
2014年,六四二十五周年前后,董广平与其他一些人在河南组织了一次公开纪念活动。
按照董广平的回忆,现场有三十多人,有背景幕、有音响、有花圈,他自己还当了主持人。
他们甚至让日本NHK电视台到现场拍摄。
我问他:明知道会有后果,为什么还敢让外国电视台来拍?
他说:“既然做这个事情,你就要宣传嘛。”
后果很快就来了。
他再次被抓,关押八个多月。
为了女儿 逃!
这一次,真正改变他下一段人生的,却是女儿。
女儿当时正值初中升高中。父亲被抓、警察抄家,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,让孩子的精神状况和学业都受到影响。她出现了抑郁症,并开始厌学,连中考都不能参加。这就意味着,她将不能上高中,更谈不上上大学了。她的一生都将被影响。
为了女儿,董广平决定逃出中国。“我认为中国的教育制度、教育环境太恶劣了,教育不出来人才,反而把人都害了。我女儿如果还继续在国内上学的话,她这一辈子恐怕就很难,就很难过好了。”
他从网上看到可以到泰国申请避难的消息,就决定偷渡去泰国,因为他已经办不到护照了。
2015年9月,他从西双版纳越过边境,进入老挝,再到泰国。妻子和女儿则持旅游签证飞到曼谷与他会合。
他们真的申请到了联合国难民的身份,加拿大政府也很快同意接收他们。
逃亡失败 第一次被遣返
然而,在中共的施压下,泰国警方拘捕了他和另一名中国异议人士姜野飞;当年11月13日,在国际社会反对声中,两人仍被强制遣返中国。
这一次,董广平又被判三年六个月,“罪名”是“煽动颠覆国家政权”及“偷越国境”。
让他欣慰的是,在他被强制遣返中国后六天,妻女按原计划飞向了加拿大这个自由的国家。
董广平说,知道这个消息时,他非常欣慰。“坐牢也值了。”
两次游向金门
2019年8月,他刑满释放,立即着手策划再次逃跑。
这一次,他把目标对准了金门。
2019年12月9日,他下了海,想游泳到金门。
但是,他很快就游不动了,这时正好遇到一个小筏子,就爬上去划。
可是筏子不好划,也太慢,海流越来越强,最后把他往外海推去。
天亮时,他抓住了一个渔民下网用的大浮标。
后来中国渔民出海,看见海面上挂着一个人,把他救了回去。
第二次,他学乖了点,买了一艘充气小艇。
结果因为他不太懂,买的是那种很便宜的塑料充气艇,没过多久就漏气了。
海流再次把他带向深海,这次连浮标也没有。
眼看手机就要失去信号,他只好自己报警,说自己“出海钓鱼回不去了。”
警察派船把他救了回来。
“他们知道我是想偷渡,”董广平说,“但是我不承认,他没有证据说我是想偷渡,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藏身越南两年 终遭二次遣返
这两次失败后,董广平并没有死心,2020年1月5日,他又从陆路偷渡到越南。
当时,他通过曾于2015年帮助过他的加拿大作家盛雪,跟加拿大驻越南大使馆联系上了。大使馆说需要跟越南政府协商,叫他等消息。
这一等,就是两年多。当时又正好赶上新冠疫情,他就这样被困在那里,生活上全靠海外一些热心人士帮忙。
结果,到了2022年,他被越南当局当作“礼物”,送给了中共。他再次被遣送回中国。
这一次,他因“非法越境”被判刑十一个月。
“怎么可能心灰意冷?我还要跑啊”
从泰国,到金门,再到越南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每一次,他都回到原点。
我问董广平:那个时候,你有没有觉得心灰意冷?
他立刻回答:“怎么可能心灰意冷呢?我就还要跑啊。”
于是才有了2026年的那艘橡皮艇。
5月20日,是他母亲九十五岁生日,他陪母亲过完生日。
第二天,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船、发动机、汽油和其他装备塞进车里,开往威海。
5月24日凌晨四点多,他下了海。
“24号那天,阳光明媚,太阳非常好。但是到了25号呢,就是满天乌云,海天一色,分不清方向。那时候就全靠手机导航了。但是用了一天电以后,到下午,手机快没电了,这下我就害怕了,你在海上你不知道往哪走,你要走错的话,就跑到北朝鲜去了,或者又回到中国了……”
那时,董广平已经连续40多个小时没睡觉了,体力快到了极限。“那种情况下,那当然是害怕了,但是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害怕的事情了,只能想怎么样尽快找到救助,尽快的脱离困境。”
从下午两三点开始转向韩国,一直到晚上八、九点钟,天完全黑之后,董广平终于看到了那救命的灯光……
“冒冒失失”与“万全之策”
采访中,我问他:为什么没有买一个罗盘呢?
他说,除非是很贵的那种专业罗盘,一般的磁力罗盘到了水面,它那个指针会随着船来回晃,根本看不准,反倒是苹果手机里的指南针更好用。
“但是我手机的充电宝,我把这个忽略了,我的充电宝是旧的,只能充一次电。我本来想,手机用一天,充一次电,可以再用一天,两天,就是40多个小时,我应该就能到了。我没有买一个大功率的充电器带上,我把这个给忽略了、忘了。”
我有点“诧异”地望着他,心想:“这么生死攸关的大事,您怎么能忽略了、忘了呢?这未免有点太冒失了吧?”
但我转念又想:也许,正是因为这种“冒冒失失”的、甚至还有点“鲁莽”的性格,才让他有这种勇气在经历四次失败之后,于68岁的高龄,仍然敢于再次“投奔怒海”,向自由航行。
如果要非常理性、非常周全地规划的话,可能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。那时,跑还是不跑呢?
“我的故事不可复制”

所以,董广平说,“我很幸运,我在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之后,我没有死,我活下来了,我才能够在这里讲我的故事。
“实际上,人类社会整个历史上,有很多、很多类似我这样的人,有思想、有作为,但是他们死了,就没有留下任何姓名。我之所以被人知道,只不过是因为我活下来了。
“所以在今后,如果有别人经历同样的事情,可能会死去的,我不希望有人还得走我的路,跟我去学。100个人学,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,概率是很低的,所以我不希望人们学我。我的故事不可复制,太危险了。”
“愚公移山”、感动上天?
我问他,他认为的“运气好”之中,有无天意的成分在其中?
他说:“天意这个东西说不清楚。这是个大工程,很多东西你都要考虑到,你一样考虑不到,你就会失败;你只有每一样都考虑到了,再加上正好赶上好的条件,你比如说我渡海正好赶上天气好,没有赶上台风,如果赶上台风我就完了,对不对?所以这还有很多的筹备,再加上很多的运气,才有可能。所以说这个东西不可复制。”
不过,从2000年第一次被警察敲门,到2026年终获自由,这二十六年中,董广平有将近九年时间在坐牢,还有两年被困在越南,相当于变相坐牢。从2015年下决心逃出中国后,他的所有时间和精力,几乎都用在了规划如何逃跑,然后积极实施,直到被遣返、第N次再坐牢,然后再规划、再逃跑……
这种一而再、再而三、三而四的精神,快要赶上移山的“愚公”,如果真有上天的话,上天也该为此感动,而出手帮他吧?
“我早就做了三退”
从另一方面讲,那块几千年来被祖祖辈辈的中国人称为“家园”的土地,在中共统治七十多年之后,却变成许多人赌上性命也要逃离的险地“危墙”,不可悲吗?
董广平说,他很多年前,大约是2013年左右,就做了三退。那时他在中国,接到一个不知哪里打来的电话,劝他退出党、团、队。他马上就同意退出曾经加入过的少先队。
“我觉得这个三退运动很有效、很好,因为它能够启发很多人。当然有些人接到重复的电话可能有些不耐烦,但是这还是必要的,毕竟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,他就会对这个三退有所了解,这对启发一些人来讲还是很有效的、有用的。”
“中华各界宪政民主推动会”
董广平说,如今他女儿已经护士专业研究生毕业,拿到护士证,9月份就上班了,收入很不错,完全可以自立了。
我想,就凭这一条“成就”,他就可以一辈子当一个骄傲的父亲吧?
他自己呢,则打算成立一个推动中国宪政民主的平台,叫“中华各界宪政民主推动会。”
“这个想法我还没跟任何人谈过。现在是第一次跟你说。但是这个组织我以前就搞过,在国内的时候,我就成立过QQ群,由于每个群最多只能容纳1000人,我就成立了五个群。后来我在越南的时候,也在Line上和脸书上搞过,现在我要把这个继续搞起来,正式注册一个组织,推动中国宪政民主,一定要让在中国实现宪政民主。
“实现宪政民主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倒中共的独裁统治,这样才能实现。只要是认同这个理念,大家就共同去做,不管你是什么宗教信仰,还是有其他想法,只要是认可宪政民主,大家就可以合作起来做。我认为这应该是可行的。”
写《论语本意》 融合西方宪政民主与孔子学说
董广平打算做的另一件事是写一本书,叫《论语本意》。
“孔子是研究人性、人文哲学的大师。他的思想学说讲人性,这个思想学说是独一无二的,在人类历史上没有能够超过它的。
“我研究了以后呢,我又结合着西方的宪政民主的发展,这两项结合起来是没有矛盾的,孔子的学说跟西方宪政民主的学说是完全能够融合的。
“西方宪政民主的那一套在人性上,在软环境上,它不如孔子学说。因为你纯粹靠惩罚法律,你想把一个人教好,很难的。你包括现在这个美国社会,西方社会出现很多的什么零元购,这个变性啊,就是因为你的软环境、你的人性教育没有搞好,这一点上就必须依赖于孔子那个学说,所以说这两个可以很好的结合。”
笑咪咪的“勇士”
采访过程中,董广平一直是笑咪咪的,讲起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,语气上也是“风轻云淡”。
也许,他要么是天生就是这么豁达、乐观、果敢,要么是因为无数次闯过生死后,已经自然地达到了某种“通透境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