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头起了争执,一方瞪眼,一方撸袖,围观者起哄:“不敢动手就是怂!”——在今天许多人的观念里,“勇”就是敢瞪眼、敢骂、敢动手。九百多年前,二十多岁的苏东坡却在一篇策论里,道出了什么是真正的“勇”。
宋仁宗嘉佑年间(公元1061年),二十五岁的苏轼应制科考试,呈上一批史论,其中一篇《留侯论》,开头就石破天惊、气吞山河:
“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,必有过人之节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,匹夫见辱,拔剑而起,挺身而斗,此不足为勇也。天下有大勇者,卒然临之而不惊,无故加之而不怒,此其所挟持者甚大,而其志甚远也。”
受了侮辱就跳起来拔剑,那是匹夫;突然大难临头而不惊慌,无端受辱而不动怒,这才是大勇。为什么?因为这样的人胸中装着大事,志向放得极远,犯不上跟一时一事计较。